“沈默，你给我站住！钱呢？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偷摸了？”尖利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，炸雷似的在村口炸响。沈默正蹲在自家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指间捻着一枚亮闪闪的硬币，嘴角噙着笑，像在玩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。

沈家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十几个半大小子丫头围着沈默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要分那枚硬币，有的眼馋，有的嫉妒，有的纯粹想看沈默出糗。这画面要是让三年前的沈默看见，她恐怕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现在嘛？她只是慢悠悠地收回手，那枚硬币在她掌心转了个圈，倏地弹开，钉进了不远处晒得滚烫的泥地里。

“滚开。”沈默站起身，清亮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她袖子一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腕上那串裂了道缝的银镯子晃了晃，正是当年被二婶子偷走卖到镇上发廊的钱。如今这镯子还在，只是旁边多了个新钻，叮当作响。沈默低头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，二婶子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别太过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指着沈默，声音都变了调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张寡妇，她的小儿子阿强昨儿还跟沈默的弟弟沈小宝动过手，结果被沈默一铁锅给拍得鼻青脸肿，今天来找茬，明摆着就是冲着沈默手里的钱来的。

沈默走到阿强面前，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就去拽他那个歪歪扭扭的鼻梁。啧，这小子三年没长进，还是这么鼻孔朝天。在她手里挣扎了半天，最后还是“嗷”一声哭爹喊娘地求饶。沈默松了手，在他扒着裤裆的破布上踩了一脚，这才没好气地道：“滚。”阿强捂着鼻子，哭丧着脸，狼狈不堪地跑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你！”张寡妇气得直跳脚，正要冲上来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大娘，不可啊！沈默那丫头厉害得很，当年可是打跑了镇上的流氓王二狗，咱们可别陪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沈默闻言，目光转向声音来源。正是她那被过继出去的亲弟弟沈小鱼。三年不见，这小子长开了些，只是眼神还是那么怯懦。沈默没理会他，目光继续扫过周围那些躲躲闪闪、指指点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