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的哼哼唧唧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啧，一大早起来的老爷们，没个正经。她转身继续往前走，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，噔噔作响。

“哎，老婆，慢点走，地上凉。”王建国手脚并用地追上来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着，像只甩不掉的大尾巴狗。

沈默眼皮都懒得抬，心里冷哼一声。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进这家。男人flag立得比谁都快，一过五十就药罐子似的，动不动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，需要老婆 constant 赞美。现在倒好，三天两头跟个怨妇似的，总在她耳边嗡嗡嗡。

“有事？”沈默停下脚步，语气冷淡得能冻死人。

王建国立马凑上来，脸上堆满讨好的笑：“老婆，咱逛逛集市吧？听说今日有山货，还有新来的瓜果，咱们买点回去尝尝。”

沈默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废话。反正要去集市，总得有个理由，否则王建国那张写满“我很可怜需要陪伴”的脸，她看着都浑身不舒服。

两人磨磨蹭蹭来到集市，好家伙，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沈默熟门熟路地穿梭在人群里，一袋袋山货塞得她胳膊都酸了。王建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个空荡荡的布袋，跟个小跟班似的。

“老婆，这个梨水蜜桃，看着就新鲜啊，咱买点？”王建国指着摊位上红彤彤的桃子，眼睛放光。

沈默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一个卖土鸡蛋的摊位前，买了一斤走地鸡的土鸡蛋。老板娘是她老家的亲戚，人不错，沈默每次回村都去她摊位买鸡蛋。老板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：“沈妹子，又来啊？咱们这鸡蛋新鲜着呢，自家养的鸡下的。”

“嗯，多谢婶子。”沈默笑着付了钱。

买完鸡蛋，她又去布料摊看了看，打算给弟弟沈毅买件过年穿的新衣服。沈默算着账，弟弟沈毅明年就考大学了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平时都穿着旧衣服，她不想弟弟在学校受委屈。虽然重生回来，手里多了笔钱，但也不能乱花，得用在刀刃上。

“老婆，你看这件棉袄怎么样？”王建国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献殷勤的机会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指着一件蓝色的灯芯绒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