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 stations 总是嗡嗡作响，混杂着人的气味，汗味，还有某种说不清的、属于离别的味道。林晚靠在硬座车厢的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。S市早就没了，现在是离S市越来越远。她揣着两张站票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。

昨晚的事还在算计。那几个狗东西说要她赔偿，十万。林晚差点把舌头咬掉。她现在身上只有不到五万，还是上次接了个私活，熬夜画了三天海报挣的。剩下的钱，卡里还有点积蓄，不够。她现在就想离那几个混蛋越远越好。

“嘿，看什么呢？发呆也不行，得找个伴儿聊聊天啊。”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晚有点眼熟。是陆衍。

她当时正跟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那几个混蛋周旋呢，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坐过来的。一时间有点懵，下意识皱了皱眉：“没什么，睡觉。”

陆衍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没笑，又像是笑了：“在这车上睡觉？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随手抓了抓头发：“我累了。”说完就想翻回窗边去。

“站住。”陆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林晚还是顿住了。

她回头看他，莫名其妙有种心虚的感觉。陆衍把卫衣拉下来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里面像是闪着冷光，又像是……没什么特别。

“你昨晚，没输光吧？”他开口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觉得，没必要瞒着。”陆衍的声音依旧懒散，但林晚却觉得他好像在说正经事，“那几个，挺难缠的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昨晚的事他早就算计到了？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我要下车了。”她没好气地挤出一个字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随便，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
陆衍没再追问，只是递过来一个东西，低声说：“拿着。”

林晚接过来，是一张银行卡，卡套是黑塑料的，很简单，但手感挺沉。背面是几个数字，没贴照片。

“密码，”陆衍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生日后两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