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被谁揍了一顿。他抬头打量四周，这是间十平米左右的单间，墙上贴着褪色的偶像海报，地上扔着一双臭袜子。窗外的天刚亮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点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风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想爬下床。刚探出半个身子，一个巴掌轻轻拍了过来。

“醒醒，不死心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林风一愣，下意识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睡得有点红，但看得挺清楚。姑娘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，另一只手正戳着他后背。

“你是谁？……”林方言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堂哥，你忘了？我是阿雅啊。”

“阿雅？”林风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的。关于这个名字，好像有点熟悉，但具体是啥，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
“废物！你这家伙，又睡到日上三竿！”阿雅叉着腰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快去洗漱！吃完早饭得赶紧走，老地方见！”

“走？去哪？”

“还能去哪？去讨生活呗！”阿雅把豆浆塞到他手里，“先喝口热乎的，暖和暖和。至于老地方，自然是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林风就皱起眉头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我为什么要去讨生活？谁是你堂哥？”

阿雅被问得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似的：“哎呀，你今天是真忘了？行吧，那我慢慢说。你叫林风，是我堂哥，咱们在一个公司上班，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……”她越说越急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床铺，“总之，你得赶紧起来！”

林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拿起托盘，端起豆浆，喝了一口。豆浆的味道挺醇厚，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全身。

“阿雅，”林风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问道，“我……我到底是谁？”

阿雅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林风闭上眼，努力在脑海里搜寻。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