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回头，看见个穿得厚敦敦的男人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子，估计是刚送完东西没走。男的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脸上带着点风霜的颜色，眼神倒是亮堂。

“没等谁，刚路过，”林薇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，声音有点飘忽，“想进去暖和一下。”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又审视了林薇几眼。“这天儿，在外面呆着确实冻人。”他说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闷，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

林薇觉得他挺奇怪的，一般上来搭讪的要么热情得像夏天晒化了，要么就油腻得像涂了蜜，这人倒挺……平淡无奇？她心里嘀咕着，脚趾头已经开始从鞋里钻出来了，冻得实在受不了。

“进去吧，”男人没再多问，自己先迈步跨进了咖啡馆，动作挺稳重，“坐远点，靠窗的位置有人。”

林薇道谢一声，也跟着缩进门里。一股暖气包裹上来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被冻僵的四肢终于活过来了。咖啡馆不大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，都是低头看着手机或者电脑屏幕的。角落里有个老头在打牌，声音不大。

林薇走到靠窗位置坐下，男人递过来一杯热可可，杯套还是温热的。“谢谢。”

男人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从快递袋里拿出个文件袋，开始翻看。林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看着他的侧脸。天色有点暗了，街上路灯已经亮起来，透过窗户倒映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光斑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
林薇喝了口热可可，甜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，男人好像没注意到她，依旧捧着文件看得专注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似乎看完了，合上文件袋，抬起头看向林薇。“刚聊了聊，你知道我是谁吧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跟踪狂是不是都这么冷静？她连忙摇摇头，表情有点惊慌，“没……没有，您是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微微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“我是周默，周氏集团的。”他说完这句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你想的那种，就是公司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