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深慢吞吞地坐下，拉开椅子时声音都顿了顿，手指碰到椅脚时又顿了顿。林薇没看他，低头继续搅着咖啡，心里盘算着下午的会议材料。

“今天……方便单独聊聊吗？”周子深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，但依旧有点闷在喉咙里。

林薇搅咖啡的手顿了顿，没抬头，“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

周子深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上次……那个项目，其实我考虑过，不是不配合，是觉得时机不太对。”

林薇挑眉，“怎么个时机不对？”

“客户那边……”周子深嗓子动了动，“刚签了个大单，预算这块有点紧，我的意思是，要是等下个季度，资金松动点，项目再启动，效果会不会更好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。周子深这人，平时挺冲的，连着几天加班都在猛改方案，今天突然价格犹豫，倒是奇了。她放下咖啡勺，“周总这是心疼钱呢？”

周子深脸微红，“不是钱的事，是真的想把项目做好。而且……我只是觉得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总不能每次都磕磕碰碰的。”

林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周子深这人，平时嘴臭得能熏死个人，关键时刻还挺上道。她喝了口咖啡，“行。下个季度你随时提。不过说好了，要是到时候你变卦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周子深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不过先说好，这次主导权归你，我帮你跑腿就行。”

“好！”周子深猛地松了口气，声音都兴奋了点，“那我……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，心里也松了口气。她想了想，“行。不过我晚上有点事，得九点后才能走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周子深立刻答应，“九点后，我订餐厅，你尽量过来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
周子深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，嘴角咧得有点夸张。林薇憋着笑，又放下咖啡杯，“走吧，聊完正事了，赶紧回去改方案。”

周子深却没动，眼睛黏在她脸上，“林薇，今天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看着她的眼神特别认真，“其实……我不是每次都针对你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周子深这人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没想到还挺会观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