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苏晚星顶着鸡窝头冲出卧室。镜子里的人眼神呆滞，脸色苍白，活脱脱一个被榨干的咸菜。她给自己套上最快的衣服，胡乱抓了个包子塞嘴里，Ritual一样打开手机，熟练地戳出打车软件。

包子里没油没盐，跟嚼橡皮似的，但苏晚星嚼得很起劲，仿佛嚼的不是包子，是她昨晚没睡够的怨气。她今天要去给设计公司交个稿，客户是个眼睛刁钻的老小子，迟到十分钟，稿子被全盘否定，最后她赔了三天的工资才摆平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一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靠边。苏晚星跌跌撞撞地爬上去，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，看她这副鬼样子，乐呵呵地问：“姑娘，昨晚又跟谁拼了命了？”

苏晚星没好气地白眼：“是我自己跟自己拼。”

“哈哈，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！”师傅一边打方向盘，一边乐呵呵地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状态去上班，老板看了都得猜你昨晚去韩国整容了。”

苏晚星灌了一大口包子里没油没盐的空气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昨晚确实忙得像个陀螺，跟客户磨稿磨到凌晨两点，最后把自己逼成了这样。

车子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写字楼楼下停下。苏晚星付了车费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写字楼。电梯一路往上，她数着楼层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跟客户吵架的片段。那个老小子，标准的中年混蛋，说话刻薄又自大，明明自己水平不行，非要装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。

“苏晚星！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前面响起。苏晚星抬头，看到设计部总监林薇正站在电梯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设计师。林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妆容精致，跟昨晚那个疲惫不堪的自己简直是两个人。

“林总监。”苏晚星勉强挤出个笑脸，快步跟上。

林薇走到她面前，挑眉看了看她：“昨晚又熬夜了？看着像刚睡醒一样。”

苏晚星心里一沉，知道这顿是跑不掉了。她跟林薇的关系一直不算好，林薇是公司里的佼佼者，年纪轻轻就当了总监，而苏晚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，两人没什么交集，偏偏林薇又喜欢当老好人，动不动就教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