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浩又是在加班的时候接到林晚星的电话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，写字楼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他工位上键盘的敲击声还带着余温。电话那头，林晚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，背景音是夜班的嘈杂。

「那个……宁浩，」她顿了顿，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，「我……我可能要分手了。」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宁浩握着电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。他们在一起三年了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一路走来身边的人都没变过，可现在，这句话从林晚星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。

「为什么？」他问。声音比你平时说话要沙哑一点，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
「没为什么。」林晚星直接回答，连个拖字眼都没留，「就是……没感觉了。」

宁浩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没感觉？他想起他们上个月刚去登记处办的公证，想起上周末他们还在筹备婚礼，想起昨天他还给她买了那条她念叨好久的丝巾…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，像一场梦。

「晚星，不是这样的。」他试图挽回，「我们可以谈谈，找个时间，当面……」

「不用了，」林晚星打断他，「我不想再见了。很累。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宁浩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「通话结束」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张他们旅游时拍的合影，照片上他们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他输了个地址，打开导航，一路朝着林晚星的公司赶去。

午夜十二点的城市，路灯亮得晃眼。他来到林晚星公司的楼下，却发现她公司根本没人下班，大楼的灯都黑着，只有前台那里亮着微弱的灯光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车窗外稀疏的行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」他咬着牙，对着空气吼了一声。他自己都觉得可笑，一个大男人为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林晚星发来的微信：「宁浩，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。」

他立刻回过去：「什么事？」

「公司出了点问题，需要一笔钱周转，你知道我那点积蓄……能不能先借我一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