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浩合上电脑，咖啡凉了一半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三天前的消息还在微信对话框里躺着，像块硌人的石头。林晚星说“我可能过不去了”，他当时哪能当真？客户催着改方案，脑子嗡嗡的，随手回了个“加油”，顺手就给忘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财务总监张姐。他走到沙发的另一头，拿起手机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
“宁总，王总刚发火，说下周集团要审计，你那个项目方案得赶紧改。”张姐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知道了。”宁浩应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重新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车流像一条灰色的带子，无精打采地晃着。他想起林晚星说过的话，她说过她最近特别累，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当时他只当她是矫情，现在想来，是不是该早点回个信息问问？

心里惦记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。三天没联系，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，他这心里能过得去？王总那老脸一翘，就够他喝一壶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林晚星的消息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些憔悴的脸。三天前那行字还留着，他试着打字，想了半天，还是打不出什么。最后只打出一句：“我晚上有空，去找你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又有点后悔。林晚星要是真忙，肯定不会接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响了。

宁浩皱了皱眉，谁这么早？他起身去开门，打开门，却看见林晚星站在门口。她看起来很累，脸色比三天前白了几分，眼下还有点青黑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宁浩有点惊讶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这个时间会在家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宁浩看着她，觉得这理由有点扯。他接过她手里的两个袋子，是她常买的水果和咖啡。

“嗯。”林晚星低声应了一声，往屋里走。她脱了鞋，踩在地板上，显得有些犹豫。

“那个……三天前你发消息……”宁浩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她疲惫的样子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晚星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那天住院了，手术前一直联系不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