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销售部打来的，电话那头老王声音急促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宁浩抓起手机就走到楼道里，免得影响林晚星午睡。

“喂，老王什么事儿啊？”宁浩拉开折叠屏，站在消防通道的玻璃门外。

“宁总！王总那边出事了！”老王的声音压低，却依然透着慌不择路，“客户那边突然变卦，把我们方案全盘否定，现在反过来要求赔偿，咬定我们合同里写霸王条款……”

宁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合同条款他亲自把关过，确实没什么问题，但客户那边历来是刀郎附体，张口就要价。他皱着眉问：“具体是哪几点不合理？我们找时间跟他们理论。”

“对方说我们服务范围内没写清楚，比如应急维修响应时间，要求我们赔偿十万！”老王的声音更急了，“律师说这事儿棘手，王总earable脸色铁青，说一定得你亲自出马。”

宁浩盯着楼下的车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敲打着。十万？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但老王的语气透着一种很不对劲的慌。他翻出手机相册，随手点开三天前林晚星发来那条“我可能过不去了”的微信。照片是咖啡馆的角落，背景里似乎有模糊的人影。

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

“老王，我这边有个会，你先稳住对方，争取时间。晚上我回去碰头。”宁浩挂了电话，关上手机屏幕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赔偿十万？对方到底是谁？林晚星说的“过不去”，难道是和这个客户有关？

他忽然想起林晚星每次提起钱都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避。她骂他现实，嫌他总想着家里条件，可她自己呢？每次谈钱都能嫌他太抠门，转头又抱怨不够浪漫。她到底想要什么？宁浩甩了甩头，这些念头乱糟糟的。
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林晚星正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一袋零食，电脑屏幕亮着，正播放装修视频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照在她白皙的发梢上。

“回来啦？”林晚星头也不回，声音很轻。她的眼睛盯着屏幕，没看书架上的那本诗集。

宁浩坐在床沿，有些话堵在喉咙口。突然，林晚星摘下耳机，屏幕暗下去。她转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：“你三天没来看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