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，脚踩上去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在意，脑子里全是方才那老者的眼神——浑浊，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，像毒蛇盯着猎物。

"当真是你？"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林峰猛地转身，青光一闪，手中长剑已经出鞘。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："是我又如何？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？"

说话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一家废弃的布庄门口，手里捏着个油纸包，闻言咧了咧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："年轻人，好身手。可惜啊，这把剑……"

"拿来。"林峰三个字砸在地上，碎石纷飞。

老者像是没听见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："我劝你还是想想。你现在杀了我，接下来你面对的可不止是仇人，还有整个江南武林。"

林峰脚步没停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者的心口："江南武林？我只认一个仇人。"

"哦？"老者像是被点燃的火星子，眼睛瞬间亮了，"真当自己是踏雪无痕？告诉你，你身上那点寒气，西边梁子山上的鬼影教可早就盯上了！"

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林峰粗重的喘息声。他想起那本残破的家书，想起爹娘临死前惊恐的眼神。原来，早在多年前，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片肮脏的江湖。

"怎么？想通了？"老者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识相的，把剑还我，或许我能告诉你更多。"

林峰缓缓抬起头，月光下，他眼睛里燃着两簇火苗，像要烧穿这腐朽的夜色："滚。"

话音未落，剑锋已然递出。老者惨叫一声，捂着胸口踉跄后退，那油纸包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不偏不倚地砸在林峰脚边。他弯腰捡起，展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半块青铜令牌，边缘刻着血色符文。

"梁子山……"林峰咬着牙，令牌在他指间发烫，"原来你们早就行动了。"

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啼哭，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林峰猛地抬头，巷口已经挤满了人，有哭喊的，有指指点点，还有几名黑衣人正朝这边包围过来。

"看来，不用我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