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积德？我积德？”秦兰英直接把手里的笤帚往地上一戳，指着林薇那件磨得发白的衬衫，声音叉得老高，“你林大主任积德了？在单位里穿得好好的，跑来街边摆摊，还指指点点的，不觉得臊得慌？”

林薇被她一句顶一句地问得脸红脖子粗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们这儿乱……”

“乱？”秦兰英冷笑一声，拿起旁边刚卖完的酱油瓶，对着地上那堆歪七扭八的碗碟就是一顿猛砸，“乱？那是因为林主任你来得巧！要不是你，我娘俩还能安稳开张？全被你这股子娇贵劲儿搅和了！”

“你胡说！”林薇气得眼睛都红了，伸手就要抢手里的酱油瓶。

“来啊，林主任，您这身板，跟我这把老胳膊老骨头能比？”秦兰英一把把酱油瓶往后一藏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，作势就要撞林薇。

旁边围观的几个人赶紧上来拉开，七嘴八舌地劝：

“少奶奶，有话好说啊……” “薇薇也是路过……” “直接开了张也不至于……”

林薇被拉开，胸口还闷得慌，指着秦兰英鼻子骂：“秦兰英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，我直接去居委会告你，说你欺负新来的！

“对，她就是个摆摊的，关你屁事，不嫌你碍眼就算不错了！”

秦兰英看她那副得理不让人模样，气得直哆嗦，指着她说：“你行不行啊，林主任？摆摊碍你眼了？我告诉你，这摊我开定了！不信你跟我耗着！”

正说着，旁边跑过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兔子。是林薇怀里的孩子。

“妈妈，疼……”孩子小声抽泣着，往林薇身后藏。

林薇看他一眼，心里一软，刚想开口，那孩子突然指着街角方向，带着哭腔喊：“妈妈，叔叔……”

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那边围了一群人，有个高个子男人正把一个同样四五岁的小男孩压在地上，拳拳到肉。

被打的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，旁边一个老婆婆正抱着头求男人别打了。

那高个子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身形颀长，脸型刚毅，只是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。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，都看着那老婆婆哭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