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把那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又掂了掂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跟传说中仙气飘飘的宝剑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可它偏偏就是这把破玩意儿，把他从山脚下赶到这儿。

官道两边是稀稀拉拉的小店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有的写着“酒”，有的写着“宿”，还有个招牌画了个歪脖子菩萨，写着“算命”。风吹过，沙土扑扑地打在脸上，王狗蛋痒痒的，伸手去挠，结果摸到袖口破了个洞。

“嘶——”他吸溜了下鼻子，暗骂自己这身行头。三个月前出门时，还是崭新的粗布衣裳，现在成这样了。主要还是穷，哪儿有钱换衣服啊。

“狗蛋，你在这儿磨蹭啥呢？赶紧找个店住下，天快黑了。”后面传来老铁匠洪亮的声音。王狗蛋回头，老铁匠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提着个黑乎乎的铁皮箱子，正是他自己打铁的工具。

王狗蛋赶紧跑过去，接过箱子：“师傅，我正想呢。”

老铁匠“啧”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出来三个月了，该学着点人情世故了。这江湖不是你家山脚下，哪有那么多老实人。”说着，他指着前面一家挂着幌子的店铺，“走，先进去歇歇，喝碗热茶。”

王狗蛋点头，跟着师傅走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个客人，都在吧台喝酒。吧台后面是个胖大汉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见他们进来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老板，两碗热茶。”老铁匠开口。

胖老板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后厨。王狗蛋偷偷打量着周围，发现店里墙上挂着几柄断刀、破剑，角落里还有个兔子皮影。

“狗蛋，你看啥呢？”老铁匠 zien 他。

王狗蛋把目光收回来：“没看啥，就是觉得这店挺有意思。”

胖老板端了两碗茶出来，放在他俩面前，又给自己续了一碗。“有意思？我这店开了五年了，也就你师傅说有意思。”胖老板呷了口茶，眼皮又耷拉下来。

老铁匠皱了皱眉，正要说什么，旁边一个客人忽然咳嗽了两声，咳嗽声不深不浅，挺可疑的。

王狗蛋眼神一动，腰间的古剑似乎绷紧了，让他浑身一颤。这感觉，就像身上有根 dây bị siết chặt，又像是……古剑在跟他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