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律师，您看这合同，第十七条附加条款，我们能不能……”傅晏舟的字迹潦草得像他此刻的心情，烦躁地捏着钢笔在桌面上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
室内灯光有些刺眼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，那是林婉清身上那款清甜的花露水。她坐在他对面，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合同边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修改，每次她都低着头，用涂得圆润的红指甲一点一点划掉那些让她不安的字句。

“傅总，这是您婚前要求的条款，是保障双方权益的。”林婉清第一次正面抬头看他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知道我乐意给你这些保障？”他突然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毛，目光却锐利地锁住她微红的耳垂，“还是你心里惦记着别人，嫌我给得不够多？”

林婉清的呼吸一滞，手猛地合拢。桌上的合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结却像被什么堵住，只剩下干涩的呜咽声。

傅晏舟嗤笑一声，单手捡起合同，指尖划过第十七条附加条款，故意在她面前停顿了两秒才展开。“林婉清，什么时候开始，‘我乐意’变成‘我必须’了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缺我这点保障？还是喜欢拖泥带水？”

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闷得发慌。明明他刚才语气那么冲，为什么突然又说出这样的话？林婉清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恋爱三年，异地两年，傅晏舟的占有欲越来越强，尤其最近，家里那栋别墅空置太久，他每天都要给她视频报备三餐、洒水，甚至连她喝冷饮的温度都要问清楚。

可她心里总有那么点别扭。傅晏舟家里订了十套一线城市的房产，但她知道，那是他婚前答应她，等她三十岁生日后净给她。她倒也不是贪心，就是觉得太突然，就像他今天突然要签婚前合同，非要她签下“婚后两人财产独立，互不干涉”的条款，美其名曰“为了给她工作自由”。

“我……”她咬着唇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需要我重复吗？”傅晏舟突然坐直身体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，“今天签，或者我让律师重新拟定一份，把你妈以前公司欠的高利贷条款也加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