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把怀里的小妞按在炕桌上，就听见窗外“咔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整片夜空的亮瞎眼白光。

他懵逼地掐了掐自己脸蛋，疼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狗蛋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冲出门外。

整片地界都在亮，亮得他眼晕。往日里黑灯瞎火的破落山村，此刻宛若白昼。远处的山头、地界边缘的高塔，全都清晰可见，连对面王扒皮老巢屋顶上那杆歪脖子旗杆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神他娘的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狗蛋挠了挠头，这玩意儿太亮了，比当年坐牢时候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满的牢房里，外面晒的太阳还亮。

不一会儿，各处传来惊呼和喧哗。

“老祖宗……老天爷他老人家……没了？” “什么？这怎么可能！我们地界什么时候轮到老天爷主持了？” “快！快去王扒皮那儿看看！他家祖坟供奉的就是老天爷！”

王狗蛋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喷出来。“我去，我去干嘛？去给他家祖坟撒泡尿？”

他摸了摸怀里小妞柔软的脸蛋，小妞已经醒了，正揉着眼睛看着他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柔情。“狗蛋，啥事啊？咋这么亮？”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搂紧了她。“没事，天上掉馅饼了，咱家神干不干了，咱俩赶紧开开心心过日子。”

小妞白了他一眼，刚要发作，就被远处传来的哭嚎声冲散了。她一听，也傻了眼。

两拨人马，往王扒皮老巢去了。

王狗蛋乐了。他上辈子蹲大牢，就是王扒皮的手下，天天被王扒皮使唤，动不动就挨揍。现在老天爷没了，王扒皮要是没了主心骨，那王狗蛋岂不是能落着便宜？

他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去王扒皮那儿凑热闹？可行。但要是王扒皮顺着没主心骨这事儿，开始抢他怀里的小妞呢？

不行。

王狗蛋想了想，翻身下炕，把小妞从怀里推开，坐在炕边，给自己又点上一支烟。

“得，这事儿啊，得从长计议。”他吸了一口烟，眯着眼睛看远处越来越密集的人影，“神死了，世界乱了。这乱世里，有钱有势的自然是搂草打兔子，得趁早抱上大腿。但也不全是坏事儿……”
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就像我，上辈子蹲大牢，这辈子出了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