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那根烧得黑乎乎的树棍往地上一扔，咯噔一声脆响。火堆的余烬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旁边蹲着俩小妞，一个叫小莲，另一个叫花枝，看他这样子，都有些慌。

“咋了，狗蛋哥？又想起上辈子蹲大牢的事儿了？”小莲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扇风。

花枝小声说：“我看今儿个风头不对，要不咱们先……”

王狗蛋摆摆手，没想好怎么说。上辈子蹲大牢是实打实的，这辈子投胎过来，日子刚安稳点，神就dan事儿。他想起那几天镇上疯传的“神之遗言”：诸神已死，神权归零，凡人当立。

这话传出来，底下早就炸锅了。原本就喜欢凑热闹的地界小子们，现在更是磨刀霍霍。王狗蛋以前蹲大牢，哪不是这些货色捣捣乱？现在没了神看着，谁还按着他们？

更别提上位者。王狗蛋他们地界，其实就那么点事儿，多的是被压着的老大们。神一死，他们觉得机会来了，不光是想往上爬，更是怕底下闹得太凶，连累自己。于是，棒子砸得更勤了。

“滚蛋！”王狗蛋突然吼了一句，把火堆里的灰烬又拨了拨。他想起上辈子蹲大牢，那些日子过得可真憋屈。好不容易出来了，结果神说“不干了”，这不扯淡吗？

“狗蛋哥，你……”小莲刚想说什么。

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咱们走。”

花枝赶紧跟着站起来，“狗蛋哥，去哪儿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？自然得找人问问，到底啥情况。”王狗蛋想了想，“走，先去老地方看看。”

老地方是镇子东头的一家破酒馆，以前挺热闹，现在冷冷清清。王狗蛋推门进去，只见里面坐着三个小子，正是之前总找茬的小混混头子，叫张屠狗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牢头出来的吗？”张屠狗斜眼看他。

王狗蛋没说话，直接坐到他对面。小莲和花枝也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“听说神死了？”张屠狗喝了口酒，眼神阴冷。

“怎么？你也听说了？”王狗蛋嘴角一撇，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往上爬？”

张屠狗脸色一变，刚要发作，王狗蛋又开口了：“别急着动手。我问你，谁是真凶？”

三个小混混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