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灭得透透的，寒风卷着枯枝刮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王狗蛋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夹袄，冻得哆嗦。他看看旁边的小莲，小莲也裹着件破棉袄，嘴巴冻得都发紫了，但眼神亮得很。

“再吃一个？”王狗蛋叼着半块粗粮饼子，问。

小莲使劲摇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不吃了，硬得牙都快掉了。”她往旁边那只破碗里瞅了瞅，“还有吗？”

王狗蛋把另一个饼子扔过去。这饼子是他藏着的，打算留着的。现在看来，留着也跟扔了没啥区别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神说“不干了”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以前蹲大牢的时候，就琢磨着出去了怎么活。现在出来了，总算能喘口气，搂着俩小妞，日子过得也算滋润。这日子刚过没两天，神倒好，说退位不干了？世界他不管了？

“你说这神也忒不靠谱，”王狗蛋小声嘀咕，“以前要雷劈我不就行了吗？现在倒好，撂挑子不干了，以后谁管我们死活？”

小莲没说话， Dependencies就是一块一块地把饼子往嘴里塞，吃相难看得很，但还挺香。王狗蛋看她那样，心里也跟着暖和了点。有她在，日子总不会太差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远处的天际线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狼嚎，听着瘆人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，”王狗蛋说，“待在这儿，晚上怕不太安全。”

小莲点点头，眼睛往周围扫了扫。不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，看起来还算茂密。“往那边去？”她指了指。

王狗蛋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天。“行吧，走。”他扛起身边那根半人高的柴火棒，自己当防身工具。小莲也抄起一根结实的树枝，跟着他往树林走去。

刚进树林，风声就小了些。粗糙的树皮刮得人脸生疼，但总算能挡挡风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，王狗蛋时不时回头看看小莲，确保她跟上。小莲走得有点吃力，但咬着牙没落下。

“怎么走出来的？”小莲喘着气问，“刚才那地方，黑得跟地狱似的。”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：“我以前蹲大牢，黑话学得多了。那不是黑，那是‘贼洞子’，得用‘摸子’走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个打火石，使劲擦着，“等会儿找个干燥的树枝，擦出火来，前面就亮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