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田埂上，眉头拧得像疙瘩。前阵子雨水太猛，淹死好几百棵苗，现在地里稀稀拉拉的，看着就闹心。他爹那辈人都爱念叨“靠天吃饭”，可现在天爷好像也跟他过不去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屏幕上跳出个弹窗。老王点开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APP，名字就叫《科学种植系统》。这几天总有人在朋友圈晒种地发家致富的截图，老王本来不信邪，可现在，他好像有点儿动心。

点进APP，首页就是几行字：“新手福利，免费领取基础种植手册。”老王用手指戳了戳“领取”二字，手机嗡嗡一震，屏幕上多出个文件图标。他下载下来，随手点开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“番茄，亩产预期：3000斤。种植建议：选择沙壤土，pH值6.5-7.0……”

老王眼睛瞟过去，就是这些在农技站听过无数遍的土话。他爹当年念叨过，他后来种地也靠摸索，哪懂什么pH值。正想着要不要删了这破APP，后面的话让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……种植密度：每株占地面积0.03平方米。建议使用‘金钻’牌肥料，每亩10公斤，分三次施用……”

“金钻牌肥料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“我这地连拖拉机都没有，哪买得到化肥？”他爹以前说种地就得靠人力，绿肥当肥。

他又往下看，“田间管理：注意防治蚜虫和番茄黄叶病。最佳采摘期：开花后45天……”

看着看着，老王嘴角直抽抽。这手册上写的，比他爹当年跟村里的老把式学的还细致。他爹只说啥地里不能有虫，啥苗黄了得赶紧除掉，可没说具体是哪几种虫，哪几种病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要是真能按这手册种，那这几年白折腾了。可要是……要是真能多收点粮食，一家人不挨饿了？

他想起弟弟在城里打工，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都不够花。再过几个月，过年份子钱又得想办法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回到地里，太阳正毒。老王抄起锄头，往稀疏的番茄苗旁边刨了刨。泥土硬邦邦的，他刨了几下，手上就起了血泡。旁边几亩地，别的作物也长得蔫蔫的，像是营养不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