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了碾。烟灰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一小摊黑印子，跟这破地一个德行。

“王哥，今儿个这地松实？”老李扛着锄头过来，刚跟自家的地掰了脸皮，没好气地问。他那一身汗臭味儿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在午后的太阳底下别提多冲鼻了。

老王瞅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自个儿蹲在那儿抠脚丫子，脚趾头黑黢黢的。“松实个屁，”他娘的咒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比铁板还硬，我这铁锄头都快卷刃了。”

老李一听也来了气，“那就是你使不上劲！我这锄头头都秃噜皮了！王哥，你那新玩意儿呢？搞啥名堂呢？”

“新玩意儿？狗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把刚卸下来的锄头把子都拍得直跳，“我在那琢磨呢，想着啥高科技作物能种。结果绑了半天系统，它给我推荐一堆我看不懂的玩意儿，什么‘基因编辑草莓’、‘纳米营养液’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这地，它不配合啊！”

老李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王哥，你说这玩意儿到底管用不？我瞅着你早上在那忙活了半天，弄得腰疼，还不见动静。要不咱俩商量商量？我这儿有俩亩地，要不……”

“商量个屁！”老王直接打断他，“咱俩地皮子都不同，你那地要是能种，我在这儿种个草都费劲！这系统，我看悬！他妈的，这地跟我较上劲了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！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叹了口气，“也是，王哥你这地可能是真有问题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今儿早上路过你那地，我瞅见那块试验田，种的那小白花玩意儿，亮闪闪的，跟珠子似的，透着股科技感。你那玩意儿，叫啥名儿？我瞅着挺新鲜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试验田？那不就是系统绑好之后，指定的那块地吗？他当时为了省事儿，没管系统具体咋说，直接就在那块最硬的地边上划拉了小块出来。这……难道……

“操，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我看看去！”

说完，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家地头。那块试验田，真的就那么一小块，在一大片看似跟没种啥似的田里，格外扎眼。四四方方的，比灶坑还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