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依眯着眼，嘴角绷着笑，迎上那几个公差黑沉沉的眼神。她这身打扮，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头发随意在脑后盘了盘，脸上更没什么油水，活脱脱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叫花子。可偏偏她站在那儿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，在昏暗的院子里格外扎眼。

“回大人，”她不慌不忙地开口，声音倒是干净，带着一股子韧性，“我们是去京城赶考的书生，路过此地，包袱被野狗叼了，出来找找。”

为首的公差哼了一声，一脸“我看你鬼话连篇”的表情：“书生？你这身打扮像话吗？哪个考场的书生穿得像逃难的？”
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公差凑上来，低声在沈依依耳边：“小娘子，我看你狡猾得很，别是跟人私奔的？”

沈依依挑眉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嗤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大人，小女是个单亲妈妈，带着孩子，无奈落魄至此。”她说着，故意往旁边那堆破破烂烂的柴火里踢了踢，哗啦啦掉出几块碎银来，落在地上摔得叮当响。

几名公差眼睛一亮，立刻围上来弯腰捡。

领头那老脸公差这才缓和了点脸色，挥挥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看在碎银的份上，别是刁难你们。赶紧走吧，再在外面晃悠，叫花子窝的婆子要发怒了。”

沈依依弯腰拾起碎银揣进怀里，对着几人福了一福：“谢大人。”

出了大牢门，沈依依长舒一口气，抬眼望见远处高耸的宫墙，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嘿，运气不错，竟然是送宫里去。也好，总比在牢里饿死强。”心里盘算着，进了宫，先找个角落把身上这身破烂换下来，再去市集溜达溜达，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个小哥哥手里批发些新奇玩意儿进宫来卖。

刚靠近宫门，就被一群宫女太监拦住，一个个神色倨傲，上下打量着沈依依。沈依依不怕他们，就怕那些背景深的人。她挺直了背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顺从笑容，任凭那几个领头的宫女推搡着，往里走。

一路弯弯曲曲，穿过几重门槛，才来到一个四合院。小院朴素得紧，院门上挂着牌子，写着“予王居”。沈依依心里嘀咕：“予王？哪个予王？没听说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