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抿着嘴，但还是忍不住抬眼斜了沈墨言一眼。好你个沈墨言，现在还翻出旧账来了？刚才要不是你碍事，她至于被绊了一跤吗？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地毯，他非要说有霉味，搞得她像个瘟神似的赶紧躲开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撞上你了。

沈墨言斜倚在门框上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林晚，你这当丫鬟当得可真称职，主子动怒了，你连句软话都不会说？”

林晚心里把沈墨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什么叫称职？她这是被迫营业好吗？要不是那个老夫人逼得紧，她才不想来这儿度假——呸，体验生活。谁不知道她林晚是个人体发热机器，二十四小时在线，除了看病就是……等等，好像除了看病就没什么别的了。

“沈二公子，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用职业假笑，“您这是哪儿的话？我这不是怕您嫌我烦，特意过来请安了吗？您说哪里不舒服，我随时给您看看。”

沈墨言挑眉，显然不信她的鬼话。“我没什么不舒服，”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脚步停在她面前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个人……很烦。”

林晚差点把刚到嘴边的“沈公子您贵人多忘事”给喷出来。行，您是二公子，见惯了各种烦心事，不烦您烦谁啊？她林晚就是个凑数的，在这儿碍眼就对了。

就在两人对峙，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，“啊”的一声短促尖叫，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碎成两半的符纸。
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符纸……符纸被……被狗给叼走了！”

林晚：“？？？”

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墨言。什么情况？她不是躲他了吗？怎么转眼间就牵扯出狗了？这年头，连冲喜的符纸都能遇到这种Melodrama？

沈墨言闻言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看向那惊魂未定的侍女，又扫了林晚一眼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半张孤零零的符纸上。那符纸边缘还有些脏污，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撕扯过的。

“谁被狗叼走了？”林晚忍不住问道。她看着那侍女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