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后背，心里把沈墨言骂了三遍。这死对头，真是处处跟人作对是吧？换个地方住，非得找这种老宅子，还偏偏选在最深的偏院。说是闹中取静，她可不信，光看这蛛网似的电线和摇摇欲坠的墙皮，就知道住着不得劲。

偏院的老宅子，窗户糊了层厚厚的塑料膜，勉强透进点天光，显得阴森森的。林晚提着行李箱，一步三回头，总觉得这地方邪门。可沈墨言坚持，那是他爷爷以前住的地方，有纪念意义，必须搬过来养病。

“沈墨言，你这‘纪念意义’可真够耽误事的。”林晚把行李箱扔在地上，嘟囔着，“这地方，感觉阴气重啊。”

沈墨言背着手，站在门口没动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：“怎么？林医生是怕黑？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倒是想看看，这黑灯瞎火的，有啥好东西怕的。”她踮起脚，踮了好几下才够到门框，用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呛得林晚直咳嗽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蒙尘的旧家具，墙角还堆着些杂物，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
“行了，进去吧，别杵门口。”沈墨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晚瞪了他一眼，踢踢踏踏地走进屋。刚放下行李箱，就感觉背后一凉。她回头一看，沈墨言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对准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刚想发作，就看到沈墨言手里那东西。

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依偎着一个中年男人。女人眉眼柔婉，正是沈墨言的样子，只是更年轻了些。中年男人戴着眼镜，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。

林晚凑过去，借着屋里仅有的光线，努力辨认着照片上的字迹。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墨言，等你好起来，我们回家。”

“沈墨言，你告诉我，这是谁？”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微微发颤，“这是你母亲？”

沈墨言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将照片还给她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把那块塑料膜扯下来一部分，露出门外的景色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只有几棵枯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瘆得人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