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落地，叶凡就感觉脑袋瓜嗡嗡响，像被一万只苍蝇轮流扇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手机不在，钱包也没了——这他娘的，在飞机上被人惦记了还是咋地？想想前脚还在山里呼风唤雨，后脚就成落魄青年了，叶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打量四周。这不是S市机场吗？五年没回来，变化不大，就是那些高楼多了几栋，显得更扎眼了。

拖着行李箱，叶凡百无聊赖地往前走。刚出航站楼，一股熟悉的酸臭味就钻进鼻子里。他皱了皱眉，循着味道看去，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，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围着一块破布啃着啥玩意儿。

“他妈的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……还有要饭的？”叶凡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嘀咕：“不是吧？我亲妈……她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
他正准备走开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：“小凡！小凡！真的是你啊！”

叶凡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冲他跑过来，跑到跟前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整个人像只蔫了的海带。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
叶凡愣了愣，弯腰想把老妈扶起来，结果对方手脚一软，差点瘫倒。他伸手一摸，额头滚烫。“妈，你发烧了！怎么了？咱回家！”

那女人梳着一头鸡窝头，脸黄得像猴屁股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黯淡，哪里还有往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祥林嫂模样？看着叶凡，眼神里全是見不得光的期待。

叶凡心口一紧，强忍着心酸把老妈扶起来。“走，妈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他解开行李箱，从里面拿出刚兑换出来的几张红钞票塞到老妈手里，“先买点吃的。”

祥林嫂感激地推辞了两句，但看着叶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接过了钱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
上了出租车，叶凡才终于开口问：“妈，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祥林嫂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凡，都是我不好，让你受委屈了……咱家……咱家欠了一屁股债，房东昨天带着人把房子给收了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债？多少？谁给的？”叶凡的语气有点冷。

祥林嫂呜呜地哭起来：“是那对狗男女……他们给我下套，让我帮他们卖肾……我还不上钱，他们就天天来家里闹……小凡，你救救妈，妈只有一个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