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鸿揉着酸胀的眼睛，从门诊室里抬头。刚下班，医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他呷了口凉透的保温杯里的枸杞菊花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这破小城，穷得连个像样的医患关系都没有。每天见的病人不是老掉牙就是小病小痛，顶多也就赚点零花钱。他本想着考个研究生换个大城市，可家里老娘身体不好，又得留在这里。

“咔嚓。”

桌上的老式台灯突然爆出一道刺眼的蓝光。赵长鸿吓了一跳，以为是线路老化，手忙脚乱去关电源。可刚一碰到开关，那蓝光反而更亮了，像一道闪电直直扎进他眼睛里。

“呃啊！”

一阵剧痛从后脑勺炸开，赵长鸿眼前瞬间变黑。等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发现窗外夕阳正好，医院走廊的灯也都亮着。可他明明没碰电源啊？

“幻觉？”他心里嘀咕，“昨晚熬夜看小说，今早又连轴转，估计是欠抽了。”

赵长鸿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公园里几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正扯着嗓子吼歌，几条哈士奇在追逐打闹，远处工地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一切都跟往常一样。

奇了怪了。

他回到诊所，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副祖传的老花镜戴上。镜片模糊得厉害，看东西更吃力了。可就在这一刻，赵长鸿愣住了。

镜子里，公园跳广场舞的老太太，皮肤下头的青色血管像树枝一样清晰可见。那只最闹腾的哈士奇，脖子上居然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破皮！远处工地上，几个扛钢筋的工人，胸腔里的心跳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赶紧摘下眼镜，后背汗都湿透了。

幻觉！绝对是幻觉！

赵长鸿把眼镜扔在桌上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“嘶——”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等等，这疼痛真实得可怕！

他颤抖着手，再次戴上老花镜。这一次，公园里老太太脸上的老年斑颜色分明，哈士奇的破皮边缘渗着淡红色的血丝，工地上扛钢筋的工人，握紧的拳头都能看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赵长鸿彻底懵了。

这老花镜……好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？！而且……看东西越仔细，那感觉就越强烈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诊室门口，透过玻璃门观察外面的病人。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正走向挂号处，镜子里清晰看到大妈手里提着的菜篮子，里面的青菜都带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