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淅淅拉拉下着，林小麦顶着黑眼圈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老鼠 harmonica 都快绝迹了，但墙角的霉斑又添了几块，像极了她这沉闷的人生。她抹了把脸，灰扑扑的，人也跟着没精神。

“林小麦，又睡懒觉！”老板的声音像根针，准时扎进耳朵。小麦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套上工作服，手脚冰凉。今天是高峰期，扫地的活儿累得她腰酸背痛，扶着墙才没栽倒。

中午啃着凉馒头，隔壁桌两个姑娘叽叽喳喳。“哎，张萌跟那个新来的设计师在一起了！”“真羡慕啊，小麦你呢，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人？”小麦扒拉着饭渣，没接话。她想起上一个谈恋爱的人，还是大学在老家，后来人家找到城里更好的去了，连句再见都没好好说。

下午扫地，风铃草网吧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。他应该是在打游戏，手指翻飞，偶尔抬头看看店里客人，眼睛黑亮得像猫。小麦当时走神了，扫把差点扫到他脚边。男生长身板挺拔，皮肤白得晃眼，跟这灰蒙蒙的出租屋简直两个世界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麦慌得脸红，手忙脚乱想把扫把收回去。“没事。”男生声音温和，带着点笑意，“你家这扫把，能借我用一下吗？我书掉地上了。”小麦愣了下，抗战时期的老式扫把，都快散架了，还借他？但看他那认真的样子，她还是笨拙地递过去。

男生捡起书，还了扫把，又道谢。小麦这才发现他长得好看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弧度像是会笑。他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清亮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这一眼，让小麦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，痒痒的。

后来，小麦知道了他是隔壁大学的学生，放假来这边找实习。每次看到他，小麦都忍不住脸红。他偶尔会经过店里，跟老板打招呼，有时也会对小麦笑一笑，小麦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跳。她知道自己喜欢他，喜欢他干净的眼神，喜欢他温和的声音。

可惜，那笑容对她来说，奢侈得像星星。小麦是个连跟人说句话都紧张的农村姑娘，怎么可能跟这高高在上的大学男生有什么故事？她每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笑，可到了白天，还是怂得缩在角落。她知道，自己就像那株在水泥缝里努力活着的野草，就算开出花来，也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