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麦把脸埋在膝窝里，叹得那叫一个长。这破屋子连只耗子都养不活，不是冻死了就是饿死了，省得她操心。她挪挪身子，背靠着冰凉的土墙，可没一会儿又僵了，啧，城里就是冷，连墙都跟刀子似的。歇是歇不踏实，心里头像有根针扎着，闷得慌。

这天晚上，她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就听见外面“咚咚咚”有人敲门。林小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人敲门？她十有八**是搞错了，可能是风刮得邪门了。她没搭理，估摸着外面的人也急了，又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门板被人踢了一下。

林小麦猛地坐起来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。门锁早就坏了，一推就开。门外的寒风“呼呼”地灌进来，林小麦打了个寒颤。

门口站着一个提着布包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。“姑娘，行行好，让我进去暖和一下，我这……”

“没门！”林小麦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顺手想把门关上。

“求求你，我实在没地方去了……”男人声音可怜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小麦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
林小麦看着他，心里那根针扎得更厉害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挪开身体，让开了门缝。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男人感激地关上门，把布包放在地上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。“谢谢你，姑娘。”

“你找谁？”林小麦问他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似乎不敢直视林小麦。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你工作的。”

“找工作？”林小麦挑眉，“你还会什么？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我能吃苦，什么都能干。”

林小麦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，我连吃的都还得省着花呢。”

男人低下头，不再说话，开始翻看地上的布包。

林小麦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走过去，坐在布包旁边，盯着那个男人的手。

男人的手很粗糙，布满了老茧和冻疮，一看就是干过不少重活。他的手掌心向上，轻轻放在布包上，像是在祈祷。

林小麦突然觉得心口一疼，她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，好像只有这样，那股疼才能稍微减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