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做噩梦了？张强一个激灵坐起来，额头冷汗直冒。病房里光线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抓起枕边的玻璃杯，猛灌了一口凉水，才感觉稍微活过来点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张强回头，看到隔壁床躺着个男人，满脸胡茬，眼神阴沉，正看着他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小了，但身上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彪悍劲儿。“是啊，老梦见外面那个……毛骨悚然的。”张强苦笑了一下，赶紧拉过被子蒙住脑袋。这医院里到处都是病号，有的眼神呆滞，有的形容枯槁，气氛压抑得紧。

“外面？你也是……那个地方的？”男人声音压得低，像砂纸磨牙。

“算是吧。”张强顿了顿，“刚醒，脑子有点乱。”

“这种时候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活下去是头等大事。”

张强没说话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活下去，怎么活下去？醒来前是地震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，完全不记得了，只记得一片火光和奔跑。还有那个夺走他生存空间的律师，那个和他抢了女人又捅他刀子的王八蛋！张强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咚咚咚。”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
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各种仪器，表情严肃。“病人醒了？”一人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顶着个大口罩。

“刚醒，清醒点。”男人应了一声。

“生命体征平稳，但精神状态需要观察。”另一人记录着什么，“麻烦配合一下，我们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
张强看着他们，心里莫名一紧，有种被审视的烦闷感。他闭上眼，当检查各种仪器和抽血化验。

检查结束后，两个护士把张强扶着坐起来。“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护士声音还算温柔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晕。”张强摆摆手。

“那好，先休息。生活上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喊，我们尽量满足。”护士说完就走了。

张强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心乱如麻。这个陌生的地方，陌生的人，还有那个梦里反复出现的危机……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落叶，在旋涡里打转，随时可能被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