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犬吠声此起彼伏，像一堆捡来的碎瓷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林风缩在破庙最角落的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正吧唧吧唧嚼着。

他今天运气不好。本来在山里采药，想赚点铜板养家糊口，结果遇上了一窝饿狼。那狼不是一般的凶，眼睛泛绿，能闻到人血的味道。林风拔出淬毒的匕首，叮叮当当地跟人家打了将近一个时辰，最后身上挂了彩，储备的药草也见了底，才心惊胆战地溜回来。

没成想，好景不长。这破庙半夜起了火，烧得他措手不及。他一路狂奔，跑出了几里地，才在路边看到这处孤零零的破庙，勉强躲过一劫。

馒头咽下去，肚子里空空荡荡的，眼前直冒金星。林风靠在墙上，等着天亮。周围黑漆漆的，静得听得见耗子磨牙的声音。他想起家里卧病在床的老娘，心里发慌。这一趟，别说赚钱了，连命都快保不住了。

一阵阴风刮过，破庙的破瓦突然“啪”一声裂开。林风吓了一跳，侧耳听了听，周围静得很，只有风声。他皱着眉，刚想骂几句倒霉，就听见瓦片后面，有人咳了两声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。那匕首虽然破旧，但开了刃，削铁如泥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“咳咳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“看你可怜，来送你点吃的。”

林风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瓦片后面看。黑暗里，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。是个老乞丐，穿着破烂的灰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一只眼睛瞎了，另一只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老东西，这大半夜的，你想干啥？”林风心里没好气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顾得上客气。

老乞丐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扔在地上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风低头一看，布包里是一块黑乎乎的糕点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他用手指沾了沾，闻了闻，一股子馊味儿飘出来。“喂，这东西能吃？”他皱眉。

“能吃。”老乞丐声音平淡，“保证你吃了，半夜不饿肚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林风眼珠子一转，饿死事小，活罪难逃。他捡起糕点，咔嚓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口里嚼了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