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空气混浊得像是从下水道里翻出来的。老王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脚底板能感受到水泥的粗糙。他刚睡醒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还没洗，眼角挂着昨夜的烟渍。手机响得像个催命鬼，他皱着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”老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“老王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谈个事儿。”

对方的声音挺熟，是张GRAY的。老王皱眉更厉害了，他们rumo已经多久没联系了，就上次王胖子喝醉，说欠GRAY一万块钱没还，具体细节老王早就忘了。

“我不去，”老王直接拒绝，“我有事儿。”

“我请客，”GRAY改口，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
老王被勾了心，他最近正憋着股劲儿呢。自从上个月看了篇文章，说是某个新兴行业，月入百万不是梦，他就开始琢磨。熬夜查资料，白天偷偷去培训班听了几次课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痒痒得难受。

“行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趾头。

洗漱完毕，老王换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夹克，镜子里的人看着憔悴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他打开手机，定位到那家西餐厅，屏幕上显示着步行二十分钟。

晚上七点，老王推开西餐厅的门。门口等了个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是他，GRAY。

“坐。”GRAY做了个手势。

老王坐下，点了两杯威士忌，冰块叮当作响。他喝得太急，烫得舌头直冒烟。GRAY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，时不时抬眼看看老王。

“你那事儿，什么时候能落地？”GRAY夹了一块牛排，“我等急了。”

老王喘了口气，放下酒杯：“是他们打电话给我的。”

“哟，直接找你？”GRAY挑眉，“这行里，能给你打电话的人，不超过五个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意味着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：“GRAY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我不能轻易……”

“你这人，就是想太多，”GRAY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，机会就摆在眼前，你不抓住，别人就抓走了。”

老王看着GRAY，那眼神像是看着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