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劲儿上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出租屋那股潮气和泡面味儿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咳嗽。窗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高楼大厦像一排排挤眉弄眼的怪物，堵在晨光里头。他摆摆手，把老板递过来的泡面桶推开。“老王，醒醒，上班呢。

“我刚说过了，我这病假条，医生开的。”老王床头柜里那本泛黄的劳保手册摊开着，假条上写着“高血压，需静养”。他指了指那本手册，又指了指老板那张板着脸的侧脸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了对方的皮肤里。

老板是个矮胖子，姓李，大家都叫他李胖子。 L广告公司的客户经理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角皱纹却像老树根一样张牙舞爪。“老王啊，你这假条，医生都见不了人。”李胖子啐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来，“咱公司这项目，客户催得紧，你不上，谁上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群骑着电瓶车赶着上班的人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曾经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员，每天骑着破旧的自行车，在车流中穿梭。可现在，他连自行车都骑不动了，只能靠坐公交，挤地铁。他曾经梦想过，有一天能住在高楼大厦里，开着小轿车上下班，可现在，他连出租屋都出不了。

“老王，你到底想不想干？”李胖子见他没有反应，提高了音量，“再不醒醒，你就被淘汰了！”

老王转过身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，但很快又变成了失望。“淘汰就淘汰吧，反正我也习惯了。”他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李胖子突然叫道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！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李胖子，心里一阵疑惑。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去美国出差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必须得你去解决。”李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当然，这次出差， 公司给你报销一切费用，包括机票和住宿。你只需要负责搞定客户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李胖子会突然给他这个机会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道：“我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明天！”李胖子眉毛一挑，“不过，你得先签一份协议，保证这次出差能完成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