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劲儿上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出租屋那股潮气和泡面味儿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咳嗽。窗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高楼大厦像一排排挤眉弄eyes的怪物，堵在晨光里头。他摆摆手，把老板递过来的泡面桶推开。

“王哥，赶紧吃吧，别耽误了赶火车。”老板老李三十大几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老王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面，味道早就变了，咸得发苦。他皱着眉，想起昨晚那个电话，心里一阵乱麻。

“王哥，你说真的？你小子外资企业跑出来了，就愿意来咱们小厂子？”

老王屁股底下有点疼，那是塑料垫子磨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腰：“李哥，你不懂，有个机会得抓住。”

机会？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，你还真上心了？那你得换个老板，我这里可没那个本事。”

老王盯着他，半晌才道：“李哥，以后别说机会，你给我介绍两单生意，我给你二十万。”

老李差点把筷子扔出去：“王哥，你……”

“我真是疯了，李哥，我没疯，这是正经事。”老王语气急促，眼睛都快红了，“我知道你们外面有客户，那单批货，给我五十万怎么样？”

老李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O型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：“五十万？王哥，你开什么玩笑？那单是大客户，小厂子接不住啊。”

“我不管，你们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”老王说话像咬人，“我朋友在外头帮我摆平了，就差你们这边点头。你要是不干，那二十万生意……”

老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不停地抖。他放下筷子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王哥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怎么样？”老王站起来，椅子腿刮得桌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“李哥，我告诉你，现在不干，以后就没机会了！你看看你这厂子，一年到头也就赚那么点钱，我出去这一年多，赚的钱都快够买套房了！”

老李看着老王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老王不是吹的，外头那些工厂老板，哪个不是出手阔绰？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老李喉咙发紧，“我再想想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