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晃晃悠悠出了林家，后院那破床吱呀叫唤，活像在取笑他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馍，早上林家婆子看他可怜，多给了一块。馍有点硬，嚼起来硌牙，梁尘嚼了嚼，嘴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干粮的韧劲儿，咽下去心里头堵得慌。

二十五了，梁尘自个儿琢磨着。你说他多大？按理说，他这岁数，该成家立业，捧着个稳定饭碗，不是种地就是进个铺子当学徒。可他现在呢？成什么家？捧什么碗？林家骂他浑蛋，说nextInt().穿得像乞丐，跟个丧门星似的。他娘倒是偷偷塞给他几块铜板，梁尘攥着那几块破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城在哪儿？梁尘也不知道。地图是啥玩意儿，他书读得少，只晓得东南西北大概方向。总之，离得越远越好，人家不认他梁家的，他就去不认他的地方。饿死？比饿死强。梁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那块半干馍揣兜里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不像是庄户人的吆喝，倒像是官府人马。梁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官府的人出现在这儿……该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林家那老东西，溜了狗去告状了？梁尘头一低，想往林家那破院里钻，可刚拐过去身子，又想起没干粮了，早上那半块，怕是撑不到现在。他唉声叹气，绕着小路，想往前边市集看看，能不能碰着个熟人讨点吃的。

脚步没停，梁尘心里盘算着，手滑点多了，那些缩骨功、轻功水上漂啥的肯定能用。可万一被人瞅见……那他不就暴露了？梁尘越想越烦，脑子里那些武功名儿乱蹦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心里好受点。

走没多远，就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梁尘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定睛一看，前面不远处，几匹马拴着，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官服、腰挎佩刀的人，正对着一个光头和尚发火。那和尚看起来五十来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袈裟，omaso面沉似水，手里拄根木杖。

“大师，您老就别为难我们了。这……这乡下了，谁还信佛啊？”为首的官差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吼得口干舌燥。

那和尚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：“贫僧是青莲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