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没急着进庙门，先在门口踱了俩圈。那把旧柴刀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刀刃上还沾着昨儿砍柴时落的树皮屑。手机揣兜里，时不时摸出来晃两下，屏幕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这玩意儿真是神了，刚下完“缩骨功”，现在感觉肋骨间的骨头都在痒，像有只小手在轻轻挠。他偷偷摸着腰身比划了两下，嘿，还真感觉能缩小不少，要不是穿着裤子，怕是要把自己勒出个肠梗阻来。

“梁娃儿，磨蹭啥呢？里面人等着呢。”庙门口一个尖下巴汉子冲他招手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呛得梁尘直咳嗽。

梁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就来就来。”扛着柴刀，慢悠悠晃进了庙。里头赌钱的依旧，麻将牌拍得啪啪响，骰子砸在地上噼里啪啦。几个光膀子汉子斜眼瞅他，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哟，带把刀是来耍猴的？”

梁尘没搭理，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刀屁股刚好砸在桌沿底下。他摊开手心，让几个起鸡皮疙瘩：“各位爷，看刀要钱不？”

尖下巴汉子乐了：“小子，你找死啊！这破庙里，就我们几个兄弟玩票，你个外来户想赚这个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：“我看是想砸场子吧？村口那老光棍，就你小子会 hang 人。”

梁尘把腰杆挺得溜直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心想这缩骨功真好用，椎骨好像都长高了几分，现在看起来比平常高出一个头。“我砸你们？没那闲工夫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点吓人的意思，“我是来求签的。”

“求签？”几人不解。

梁尘指了指角落里那张歪歪扭扭的供桌：“对，前面那老奶奶，让求一签，卜个卦。”

几个泼皮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哟，装什么装？给死人问卦呢？”

“就是就是，小子是想学我们摊主收你摊位费吧？”

梁尘脸不变色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规矩你们不懂就算了，我先求了再说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，对着那尊泥塑的霉烂佛像，双手合十，比划了半天。他其实啥也不会，全靠手机里下好的“标准拜佛动作”，动作一板一眼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旁边几个泼皮瞅他滑稽的样子，越笑越起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