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那儿嘀嘀响，吵得人心烦，我这老胳膊老腿是被吵醒的。眯缝着眼坐起来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红得发紫的数字，五点三十四分。我潦草地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。这年纪啊，早上起来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，浑身上下没一块舒坦肉。

我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顺手想把音响关了。昨天那帮邻居又扯着嗓子吵了一宿，我这午觉是休想睡了。刚走到客厅，眼角余光就瞅见茶几上放着一沓东西，还亮着红灯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想谁还这么早送快递？这都五点多了，小区外卖能送来？好奇心驱使着我走过去，顺手抄起来。封面是那种电子杂志的风格，标题是《城市异变：一场由低品位娱乐引发的连锁反应》，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：《基于“欢乐促进会”1500份用户行为数据深度分析》。

我心里啧了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欢乐促进会？用户行为数据？我看八成是那帮年轻人瞎折腾搞出来的东西。我随手翻了翻，里面全是些图表和公式，看得我头晕眼花。正准备扔进垃圾桶，手机又响了。

一看是老妈那边，我接起来：“妈，什么事啊？”

老妈在那头急匆匆地说：“你老哥那边怎么样了？昨天不是让你去看看他那新玩意儿吗？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：“哦，那玩意儿啊，还好好儿的，就是……”

还没等我说完，老妈就抢着说：“就是什么啊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我说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它昨天晚上又给我整出点新花样来，非要让我研究什么‘城市异变’。”

老妈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那新玩意儿是不是叫‘欢乐大脑’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没想到老妈还记得。我说：“对啊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妈说：“我昨天晚上偷偷看了你发的朋友圈，就你那图啊，这标题也太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待会儿去关了。”我指了指手里的杂志，“这玩意儿是它给我整出来的。”

老妈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你呀你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喜欢瞎琢磨这些。那玩意儿啊，你先别急着关，我让你哥跟我说了，它是个好东西。”

我说：“好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