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宝小手指戳得实实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语气，做足了发现新大陆的准备。林小强虽然比他稍微稳重点，但耳朵也竖起来了，小脑袋跟着哥哥的方向使劲晃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顺着儿子们的视线望去。街道尽头，几栋楼房像老爷爷的牙齿，东倒西歪地插在瓦砾堆里，烟囱只剩下个黑洞洞的 stump。就是那儿，隐约传来窸窣响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林薇眉头微蹙，“妈咪去看看！” 率先冲上去的是林小宝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差点被脚底下不平整的碎片绊倒。林小强比较谨慎，左右看了看，跟在后面。

林薇的速度更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瓦砾上，寒意飕飕地往脚底钻，但她毫不在意。靠近了才发现，那声音是从一堆倒塌的木板和碎布后面传出来的，还夹杂着微弱的、像是哀鸣又像是呜咽的声音。

林薇蹲下身，撩开挡在眼前的碎布。借着远处仅剩的一缕天光，她看到了一幕——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，蜷缩在一堆废弃的家具旁边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娃娃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到林薇一行人，吓得退了退，小嘴哆嗦着，却不发声音。

“小朋友，你没事吧？”林薇放柔了声音，伸出手。 那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，脸上脏得看不出颜色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很。她紧紧抱着娃娃，小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 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们是路过的人，你呢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林薇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跟爸爸妈妈走散了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砸在破布娃娃上，晕开一小片污渍。

林小宝和林小强已经围了上来，小宝指了指小女孩手里的娃娃：“那个……你的娃娃好丑哦。” 小女孩被戳心事了，哭得更凶了。

林薇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小宝，不可爱。”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，触手一片冰凉，“别哭了，跟我们去安全点的地方好不好？”

小女孩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怀里的娃娃，又看了看林薇三人，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娃娃的布料。最终，她点了点头，声音还是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抱着女孩，林薇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