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刀咽下口饼子，喉咙里沙沙响。饼子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总算啃下了大半。他舔了舔有点发苦的嘴唇，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。

这片乱葬岗老大了，杂草长得一人多高，风一吹，晃得眼睛都睁不开。远处一堆堆白骨，风吹过来，骨头架子哗啦啦响，瘆得王小刀后脖颈子发凉。他紧了紧腰间的蛇弓，弓身是根乌木，上面盘着条枯黑的毒蛇纹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风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‘小玩意儿’跟着过来。”王小刀嘀咕着，拨开前面的杂草。他脚步不停，眼睛却在草丛里到处瞟，手里的匕首随时绷紧。这片地方邪气重，不光是坟头阴气，还有些别的玩意儿喜欢这里。

突然，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挖土。王小刀眉头一皱，停下脚步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拨开草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瘦老太太，正用一把锈得跟铁疙瘩似的锄头，在一片坟包前面拼命地刨。

那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的褶子像干涸的河床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却贼亮，骨碌碌地转。她似乎根本不怕王小刀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烂牙。

“小崽子，捡到啥宝贝了，藏起来自己享用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一股子戏谑。

王小刀没说话，蛇弓往地上一顿，乌木的弓身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心里头冷哼一声，这种时候还装神弄鬼，八成又是那种喜欢趁火打劫的玩意儿。不过眼前这老太太看着不像那么容易对付，尤其是骨碌碌转的眼神，像是早就看透了他。

“俺没捡啥宝贝，”王小刀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就是路过，歇歇脚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抢老娘的东西？这地下面埋的，可是老娘的宝贝疙瘩！”

她说着，锄头又刨了几下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锄头头卡在了土里，拔不出来了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，眼睛对准王小刀，亮得吓人。

“宝贝疙瘩？呵……”老太太干笑两声，突然张嘴一唾，一口唾沫正中王小刀的脸上。

王小刀猛地一激灵，唾沫带着一股子馊味，恶心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