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陆余把脸埋在习题册里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小黑点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但人影弧度太平了，像个没气的木偶。手里那本《高等数学》，封面都卷了边，字迹却密得像用针写的，完全看不懂。她叹口气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

“喂，想什么呢？”

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。陆余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男生斜靠在桌沿，校服敞着领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半截冰棍，咬得吧唧响，嘴角还沾着点奶油，像只偷吃了糖的猫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陆余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男生是隔壁班的校草，校服穿得特别挺，成绩也好得吓人，走路都像踩着风。可他总爱突然冒出来搭话，烦死了。

男生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冰棍当啷掉在地上。他蹲下来捡，发现陆余正用鞋尖踢他脚边的一块小石子。“你这招挺损啊。”他捡起冰棍舔了舔，塞回嘴里，“可惜没踢中。”

陆余撇撇嘴。她想踢他一块，又怕被抓住了更麻烦。这家伙虽然看着冲，但背景挺硬气的。她是那种谁都不惹，但谁要是敢烦她，她就敢掀桌的，就是没人敢惹。上回她跟人打起来，班主任叫家长，她妈连夜把她从学校接走了，结果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喂，你成绩那么好，背这个干嘛？”男生突然伸手，把陆余的习题册往前推了推，“我看你都快背下来了。”

陆余一愣，低头一看，这页她明明写了好多计算步骤，他怎么……竟然真的看懂了？她拿起笔，正想划掉那些错的，却被人按住手腕。

手心是温热的，带着淡淡的气息。陆余想甩开，手却被反扣，手腕上传来的是金属摩擦的微响。她能闻到对方袖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好闻。这男生穿的衣服都是高级货，每次来图书馆都一身干干净净的。

“不会吧？”他挑眉，“你这道题，解法可以再优化。”

陆余无语。这男生什么人啊，还讲起题来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“我懒得改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他语气带着点玩味，忽然凑近了一点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闻到他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，“那要不我教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