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书包背带，磨磨蹭蹭挪到最后一排。班主任王老师眼尖，敲敲讲台："陆余，你同桌位置在那边。"她朝陆余扬扬下巴。陆余斜挎校服，吊儿郎当走过来，课桌腿被他踩得"咔咔"响。阳光斜斜照进教室，把他轮廓镀成金色，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梧桐叶。

"林薇？"他瞥一眼她，睫毛一颤，"转校生？"她攥紧衣角的手指发白，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陆余把书包甩上桌面，发出"砰"的一声闷响。他的校服袖口磨得发亮，掌心还沾着墨水，像是刚写完什么重要东西。

"随便坐，靠窗。"他懒洋洋地说，校服裤管随意地卷到手肘。她赶紧搬过去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班主任的声音飘过来："陆余，别闹。"她赶紧将书包塞进桌肚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书页哗啦翻开，陆余突然抓起她的手："喂，你这包挺好看。"她惊得抽回，课本怀里搂着崭新的护手霜。班长李娜冲她挤眼睛，陆余把护手霜往她口袋塞："走哪带不方便？"
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老师念题的声音像催眠，她迷迷糊糊看见陆余在草稿纸上画凌乱的火柴人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噙着笑。下课铃一响，他突然捅捅她："知道隔壁初中缺校霸吗？人班主任天天求我帮忙。"她耳根发烫，他居然注意到她在听课！他在讲台前晃轴子："谁要跟我混？"全班哄笑，她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课桌发颤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放学后，陆余在篮球场发呆。几个男生围着他抢球，他摔人桩似的拦住对方："让开，本少主没说要玩。"对方识趣散去，陆余踢着石子，"喂，"她小声说，"你缺校霸？我叫林薇。"他挑眉，"你会打架？"

她脸一红："我……"话没说完，他拽起她校服后领："走，我带你去看看要去哪混。"阳光下，他的影子落得特别长，校服后背钢笔印歪歪扭扭。拉学校后门的巷子里，路灯把灰尘照得发蓝，他说："想当校霸，先学会挨揍。"树影晃到眼睛上，她听见自己咔嚓咬嘴唇的声音，然后手心突然被攥住。

"打架多疼你知道吗？"他问。巷子深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她想起自己书包里还放着护手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