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吧台角落那道身影出了好一会儿神。陆余正低头兑着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晕开，像他眼底的暗涌。周围嘈杂的音乐声透过木制杯垫震到他指尖，他却不为所动。

"在想啥呢？"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炸响在林薇耳边。她吓得杯子一抖，眼睁睁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，在木桌上洇开一朵深色水花。

厉南衍靠在吧台边，黑色西装外套敞开两颗扣子，衬得锁骨线条更冷。他抬着下巴看向林薇，像审视猎物似的。林薇心头一跳，手指无意识攥紧裙摆。

"抱歉，"她赶忙道歉，却弄得指甲嵌进掌心。陆余猛地抬头，先一步挡在林薇身前，嗓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铁："她没惹你。"

厉南衍嘴角勾出道不明显的弧度，目光在陆余身上来回扫："校霸？"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，"几年没见了，还这么跳脱。"

陆余把酒瓶往吧台上一顿，惊得调酒师吓出一身冷汗。他盯着厉南衍的领带，突然伸手就要扯。林薇吓得连声喊："陆余！"

厉南衍往旁边一躲，饶有兴致地观战。陆余扑了个空，踉跄着撞到吧台，整排酒瓶哗啦倒塌。林薇下意识捂住眼睛，却见陆余一把扶住倾倒的柜子，硬把十多瓶酒稳稳摁回原位。

"看什么看，没见过男人打架啊？"陆余摸着后脑勺，故意提高音量。厉南衍突然勾起他手腕，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颈间一道缠着黑色绷带的疤痕——正是他上次逞能留下的伤。

林薇瞳孔一缩，指节发白："你……"

"酒够了。"厉南衍打断她，松开陆余的手腕，却伸手拿起林薇放在桌角的化妆包。粉底被挤得花枝乱颤，睫毛膏糊成一片，口红印在桌沿留下三个紫色小点。

陆余憋着笑，厉南衍却突然拆开粉盒，蹲下身替她补妆。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后，林薇感觉后颈发烫。补完口红，厉南衍把化妆包往她怀里一塞，又从里头摸出支透明小药膏："眼药水。"

"谁要你的眼药水！"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却漏看他往她包里塞了包纸巾。厉南衍站起身，冷着脸将陆余拦下："闹够了没有？"

陆余笑着揪住厉南衍衣领往地上拽，两人突然滚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