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，你这人真够意思！"张磊把怀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清脆脆的两响。玻璃杯里是温吞吞的枸杞菊花茶，但他刚喝完咖啡，口干舌燥，倒像没喝过似的。

对面小伙子叫王胖子，穿件花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古铜色的胳膊。他正在数桌上的人民币，数得手指头都在抖。"今儿个老李那边应了，给我预支了五万块！"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大酒窝，"不够不够，还差得远，但总归是开动了啊！"

张磊呷了口茶，浑浊的液体在杯子里打着旋。"那可太好了，你小子就是块做生意的料。老李那边还好说，我哥那边..."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哥是市人大副主任，关系硬得很，但就是脾气古怪，要是知道他整天跟着王胖子混，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起来。

王胖子看着他神色不对，嘿嘿一笑："张哥，你放一百个心！我这是要干大事，你哥那边...我哥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，他还能跟我不差钱？"说着他拍拍自己的口袋，"你看，手机刚响了，是XX市场的老板打来的，说位置可以给我，就等本金到位。"

张磊皱眉："这么快..."

"不然呢？"王胖子把椅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"商业机会就那么几个月，错过了可就没了。张哥，你放心，钱的事你不用操心，我自有办法。你只要到时候帮我招呼几个人，给我撑撑场面就行。"

张磊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王胖子的办法是什么。几个星期前，王胖子跟他提过想搞个户外烧烤摊，问他能不能借五十万周转。当时张磊正卡在一个项目上，钱不够，本不想借，但架不住王胖子磨了两天，又把一半股份让他，最后硬着头皮借了。现在看来，这笔钱是投进了一个无底洞。

"我这几天刚好手头有点活儿，就当帮你盯着了。"张磊终究是没忍心看王胖子在他哥面前碰钉子，"不过你可得给我立个字据，写清楚什么时候还，利息怎么算。"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："对对对，张哥想得周到！我这人最实在，谁跟谁都不含糊。来来来，我手机里有电子版的，你扫一扫。"说着就要把手机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