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破山也忒邪门了。张狗子从歪脖子老槐树上溜下来，脚底板碾着刚犁出来的田埂，沙土噗噗地问着响。他叼着狗尾巴草，舔了舔嘴角那点哈喇子，皱着鼻头看了看天色——日上三竿了，他还没找到北。后山这鬼地方，黑漆漆的，跟进了鬼画符的肉阵似的。

前脚刚出那个死气沉沉的山洞，后脚就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张狗子心头一紧，矮身钻进茅草丛，眯眼朝那边瞧去。月光下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朝他这边过来了。

“妈的，是哪路野狗，敢拦老子的道？”张狗子从腰间摸出把柴刀，刀身泛着冷光。这厮是个惯偷，专挑偏门破落户下手，可今天他遇上硬茬了——那几人腰间挂着鬼画符似的首饰，说话时带风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动静，几束火把照过来，将张狗子熏得直咳嗽。“哟，是个光棍小子，想学老子这套？”为首那人嘿嘿笑着，伸手就要摸怀里。张狗子猛地一跺脚，泥土混着草屑飞了他一脸。

“老子的宝贝，轮不到你们질질대！”他吼着，柴刀劈砍过去。刀风凌厉，竟逼得对方退了半步。那几人显然没料到这小子有这身手，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。

张狗子脑子飞转，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。他瞅准一个空隙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。火把的光芒扫过空荡荡的地面，几人面面相觑。

“妈的，跑了！”有人骂骂咧咧。张狗子不敢耽搁，借着夜色如飞燕般奔向后山深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那帮人找上来。刚拐过一个山头，突然脚下一滑——原来地上覆着一层薄冰，是他之前踩过留下的痕迹。

“操！”他怪叫一声，身形却稳如猫爪。他抬头望去，青牛楼静静矗立，竟像座神祇，冷眼看着人间这场闹剧。楼下的石阶旁，那抹白色身影依旧在月光里晃晃荡荡。

“小白，他们走了？”张狗子压低声音。那叫小白的姑娘扑闪着大眼睛，小手掐了掐指节，轻声说道：“嗯，天亮前不会来了。”

张狗子咧嘴一笑，凑过去挠了挠她的脑袋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灵验了。”小白脸颊一红，嗔道：“少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