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破山也忒邪门了。张狗子从歪脖子老槐树上溜下来，脚底板碾着刚犁出来的田埂，沙土噗噗地问着响。他叼着狗尾巴草，舔了舔嘴角那点哈喇子，皱着鼻头看了看天色——日上三竿了，他还没找到北。

后山这鬼地方，黑漆漆的，跟进了鬼画符的肉阵似的。他本是去后山踩点的，想看看那帮在南山打劫商队的老贼跑哪儿去了。结果一头扎进这乌泱泱的林子，别说贼，连只兔子都没见着。反倒是这片林子，阴森森的，风一吹，树枝子哗啦啦响，跟有人躲在暗处学老娘们咳嗽似的。

“妈的，难道是那帮贼先下手了？”张狗子咬着狗尾巴草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防身用的小柴刀还在，再摸摸口袋，铜板也还在，说明没遭贼。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——这山里头，有鬼。

不对，他娘的，这山里头没鬼，有的是瘪犊子。张狗子自嘲地咧了咧嘴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树丛里有个东西晃悠。那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离得不远，估计就几步路。

他提着柴刀过去，拨开树叶子，妈呀，差点吓尿。那东西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张狗子打了个哈欠，心想这小丫头片子也忒瘪了，比他娘的野狗崽子还瘦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你爹妈呢？”张狗子蹲下身，伸手想拽她起来问问。那小丫头突然转过头，瘪着嘴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臭狗子，滚开！”

张狗子一愣，这小丫头还会说话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还会骂人？没爹妈管教啊？”

小丫头瞪了他一眼，捧着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。张狗子好奇地凑过去，借着阳光一看，妈呀，那不是块玉佩吗？白得晃眼的，看样式，像是古董。他伸手想捡，小丫头却猛地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
“别碰！”她吼道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

张狗子一愣，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护着那块破玉佩？他皱皱眉，想伸手抢，那小丫头突然闭上眼，伸手指了指他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张狗子正要发作，突然脚底一麻，差点跪了。低头一看，手心里不知怎么多了一块尖刺，正往肉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