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回过神，心脏还在怦怦狂跳。她转过身，凌夜宸就站在办公桌前，身形挺拔得像道天际线，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凌总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些发干。她知道，这栋楼里没有几个人敢这么晚还没走。更奇怪的是，这位权势滔天的凌总，亲自来她这种小部门的项目对接人办公室，还是第一次。

凌夜宸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，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尖。“手上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低头，看到自己手背的汗渍和一道浅浅的裂痕。“没事，之前的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忙得忘了。”她下意识想把手缩起来，却又被他锐利的视线看得不自觉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薇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雨夜，凌夜宸也是这样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可现在，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里，似乎掺杂了些……茫然？

“林薇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误会？她有什么好误会的？当年她被陷害，被抛弃，被那个所谓的姐妹害得一无所有，凌夜宸看她的眼神，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。现在他这么问，是指当年那件事吗？

“凌总，”林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提了。现在我们只是工作关系。”

凌夜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工作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林薇，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。

凌夜宸看着她反应这么激烈，似乎有些意外，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。“你知道苏瑶吗？”

林薇瞳孔微缩。“……知道。”

“她很好看。”凌夜宸的声音低沉而性感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，“很多很多人喜欢她。”

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苏瑶，是她当年在医院偶遇的一个实习生，一个纯粹干净的小姑娘。后来，苏瑶成了凌夜宸身边最得力的秘书，也是凌夜宸公开承认的第一位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