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皱着眉头，把喝了一半的冷水泼在脸上。冰凉的液体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，视线也清晰起来。王翠花还在数她那几颗破花生米，手指翻飞，动作算不上娴熟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醒了？”王翠花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扫过李伟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个傻子，“赶紧起来吃饭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
李伟没接话，自顾自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这些天，他基本就是睡在沙发上，不是失眠就是被王翠花这股子冷暴力搞得睡不着。今天醒了，倒是觉得有点饿。

“妈，吃饭呢？”李伟走到饭桌旁，语气尽量放得客气。

“就你事多，”王翠花头也不回，继续数她的花生米，“自己看着锅烧吧，菜都快凉了。”

李伟叹了口气，走到厨房。锅里果然是剩饭，菜也少得可怜。他顺手翻出两个鸡蛋，想煎个蛋下饭。油倒进去，还没等热，王翠花就又咳嗽了一声。

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？油烟都呛死人了！”王翠花站在客厅门口，叉着腰，一脸嫌弃。

李伟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默默把鸡蛋打入锅中。滋滋的声响传来，鸡蛋很快煎熟。他拿起筷子，刚想给自己夹菜，王翠花突然开口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李伟差点把筷子扔了。这女人一天到晚不是嫌弃他就是嫌弃他，能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吃顿饭？

“妈，您能不能别总跟着我？”李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，“我好好吃饭碍您什么事了？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碍不着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！要不是看在姓王的面上，我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！”

李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忍了这么久，今天终于忍不住了。“说得真好，您儿子是我带来的麻烦，那我呢？”他指着王翠花，“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麻烦？”

王翠花一下站直了身体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敢嫌我？”

“我怎么敢嫌您？我这是顺着您的话说呢！”李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谁让您天天惦记着把我赶出去，嫌我是个没用的赘婿呢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李伟放下筷子，起身走到沙发旁，“顺便问一句，这破房子是不是您家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