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我在后视镜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像鬼火一样闪烁。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小姐姐皱着眉，手指轻轻戳着方向盘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鬼天气，偏偏在这种时候下大雨，fff团要开始清理店铺了吧？”
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，方向盘跟着微微一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憋着股火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天空就像被撕裂的伤口，哗哗地往下淌水，倒霉催的丧尸爬出来的时候，抓都来不及穿鞋就冲上了街头。现在倒好，连雨都跟他们作对。

“你说我们这几天是不是走霉运了？”小姐姐的声音有点发飘，像根被雨水泡软的棉花糖。她侧过脸来，半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，眼睛在水光潋滟的镜片里晃晃悠悠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她的外套袖口已经被雨水浸透了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种时候，多说一句话可能就多一分危险。末世里，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，是枪，是拳头，还有旁边这个人。

小姐姐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闷了：“你说对吧，明明我们都是进化者，身体那么强，怎么就跟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了呢？”

“困？”我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轮胎抓着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不困能去哪？外面比这更惨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“可是我好像越来越没力气了。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疲惫，越来越重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我。”她转回头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我下意识伸手帮她擦了一下。

“没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刚进化的时候都是这样，适应期。你忍忍，等身体彻底调整过来了就好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她握住我的手，湿漉漉的手指碰到我带着薄汗的手掌，一股凉意瞬间传遍我的手臂，让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半秒。“我还能好起来？”

“必须能。”我重重地嗯了一声，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，“别胡思乱想，现在最重要的活下来，然后……”

她没接话，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雨声更大了，车里的灯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到衣服上，洇开一个个小水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