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温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身衣服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黑漆漆、亮瞎眼的楼。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“阿彦，我，我真的要过来吗？”

身后传来室友阿彦拖长尾音的催促，沈温歌咬了咬牙，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挪动着步伐。她今天面试，这家公司据说贼牛，她能行吗？不行不行，她得冷静。沈温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冰冷的玻璃门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突兀。电梯门缓缓关闭，里面只有她和另外两个男人。其中一个男人靠在墙上，闭目养神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腕表。另一个则低着头，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翻飞。沈温歌偷偷瞄了一眼，屏幕上是代码还是股票，总之，不是看风景的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叮叮叮地停了几层。每次开门，都会有人进来，又有人出去。沈温歌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在沙滩上的小虾米，渺小又无助。就在电梯快要到顶的时候，里面的人突然多了起来。

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他个子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，气场强大，往那里一站就像个天神下来一样。男人径直走到电梯中间，背对着沈温歌，闭目养神。

电梯门要开了，沈温歌赶紧往角落缩了缩，感觉自己像是在挤公交车的菜市场大妈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扫了她一眼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。

沈温歌吓得脸都白了，想说是，一看就不是；想说不，又觉得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。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去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男人的手腕，“上面面试。”

男人这才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沈温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傅总，”男人身边的一个助理赶紧凑了上来，“您……”

男人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目光重新落在了沈温歌身上。“面试还是笔试？”

沈温歌赶紧回答：“面试。”她心想，这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
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