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沈颜，还是没睡着。翻了个身，撞到旁边冰冷的地板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干脆坐起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七成是许怀初。这货，该不会又喝醉了？上次不是说他戒酒了嘛。沈颜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时间。四点十五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。凌晨四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走路的回声。刚到客厅，就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。许怀初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，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显然没怎么睡。

“又喝酒了？”沈颜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，顺手把他推进卧室塞被窝。

“没…我没喝多。”许怀初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
沈颜没理他，给他盖好被子，自己也躺回来。黑暗中，她能感觉到他在叹气。

“又想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许怀初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“就是觉得，我们这样…挺好。”

沈颜停顿了一下。他们是在好几个月前，因为都单身，又觉得彼此都还行，就凑合在一起了。没人说爱，没人说永远，就像两根裹着糖衣的电线，被迫接在一起，却意外发现，这么接着，似乎也还行。

“挺好？”沈颜有点茫然，“哪方面挺好？”

“嗯…”许怀初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就是…不用再一个人。”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“也不用…总在想你。”

沈颜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。他总说想她，她却差点忘了，他们在一起之前，她也一样。

“那你现在又想我什么了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放得有点尖。

许怀初难得地笑了一下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别闹。”

“说啊。”

“想你每天早上准时准时赖床，准时准时打呼噜。”他半梦半醒地说，“想你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想…想你的头发。”

沈颜没再说话，只是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许怀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些无意识的呓语。

“快点 asleep…”

她轻轻笑了声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许怀初像只温顺的猫，蹭了蹭她的手，很快就均匀地呼吸起来。

沈颜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想，也不知道，这样凑合着，能凑合到什么时候。但转念一想，反正也凑合着了，那就好好凑合着吧。至少，现在，他睡着了，她也不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