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失眠，总是让人格外清醒。沈颜盯着天花板，那些细小的裂纹在灯光下扭曲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她在想，昨天那是许怀初故意的。绝对不是偶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打开，是许怀初回的消息：「早。」

沈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习惯性地抽了抽。许怀初这人，从来就是这样，表面平淡，心里却弯弯绕绕。她回复：「早。早点睡。」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行字：「你呢？」

“我？”沈颜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还不睡呢。”

许怀初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只有两个字：「有事？」

有事？沈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能有什么事？许怀初能有什么事？大学毕业后，两人就断了联系，最近才因为工作上的牵扯又见面。说没有事情，谁信？

她盯着屏幕，半晌才打下一行字：「没事。就睡不着。」

许怀初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：「失眠？」

“你才失眠呢，”沈颜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“你昨天晚上没失眠？」

手机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这次是许怀初的声音，通过语音传了过来。「失眠了。」

沈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许怀初的语气很轻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沈颜却听出了一丝刻意。她顿了顿，才开口：「那……早点休息吧。」

许怀初的声音顿了顿，才说：「嗯。」

沈颜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行人匆匆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和许怀初一起在操场跑步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彼此会一直这样走下去，直到永远。

可是，毕业后，他们都变了。许怀初变得越来越沉默，沈颜也越来越独立。他们之间的距离，越来越远。

现在，他们都三十多岁了，还没遇到合适的人。于是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，两人又走到了一起。

沈颜不知道，这样的关系，能走多远。许怀初也不知道。

她回头看了看床，那里躺着许怀初。他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做一个噩梦。

沈颜轻轻叹了口气，上了床，躺在他身边。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，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全是许怀初的脸。

她 wondered, 许怀初是不是也和她一样，睡不着？

沈颜不知道答案，她只知道，今晚，他们之间，有些事情，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