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沈颜还是醒着。那是她脑子里最乱的时候，像一锅煮沸的汤，咕嘟咕嘟冒泡，全是些有的没的杂念。天花板上的细小裂纹，在客厅昏黄的路灯光线里，被拉扯成扭曲的线条，像极了沈颜现在的心情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是许怀初那张总能让人心里发软的脸。

许怀初发来的信息，就一句：“睡了吗？”

沈颜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，然后回：“还没。”

不等许怀初回复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明天去看新房。”

许怀初秒回：“好，几点？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
沈颜嘴角微微上扬，这点默契还真是有的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一颗颗掉在地上的星星。她想起和许怀初刚毕业那会儿，也经常这样在凌晨四点一起说话，那时候他们还觉得，未来有无数种可能。

新家的事，是许怀初提的。他说他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，再不有个自己的窝，以后连对象都好找。沈颜当时就笑了，说那不就成老夫老妻了？许怀初脸一红，说沈颜就是贫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许怀初，脸上除了红晕，还有点慌乱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沈颜摇摇头，把那些回忆甩开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许怀初是不是也和她一样，在想着他们两个人的未来。她知道，他们都不是那种会轻易承诺的人，所以她也不问，只是默默地把事情都安排好。

第二天，沈颜提前到了约定的地方，新家在市郊，离她公司有点远，她特意选了个靠近地铁站的。新家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许怀初跟着她，一边看一边问意见。沈颜尽量给些中肯的建议，许怀初也一一记下，偶尔还会说句“我觉得这样挺好的”。

中午的时候，他们两个人一起在附近吃了顿饭。饭桌上，沈颜突然说起以前的事，说那时候他们经常在凌晨四点聊天，许怀初说那时候他总觉得，沈颜是个特别的人，特别 bright，特别让人安心。

许怀初的话让沈颜心里一阵暖流，她夹了口菜，慢慢嚼着，说：“那时候我们都还傻。”

许怀初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