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莯为了给腿伤复健的弟弟苏辰保守秘密，故意报名参加市里组织的青年书法比赛，谁知道抽签抽到了最年轻的评委——欧明阳。

那天人体艺术展刚开，她才刚走到展厅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嗡嗡议论声。她推门进去，才发现人真不少。展厅里挂的全是年轻艺术家的作品，有抽象画，有摄影，还有几个雕塑，风格各异。她正挑着看一个玻璃钢雕塑，一个冰块一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《苏醒》这件作品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苏莯回头，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她旁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有点冷，像块万年冰山。

“嗯……”苏莯没马上回答，她下意识想先看看是哪位评委说的。结果那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紧张，我就是评委欧明阳，刚才在《艺辉报》上见过你的简介。”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，但挺清晰，就像播音员一样，没有一点多余的信息，让人安心。

“啊，是您啊！”苏莯想起报名表上评委介绍，顿时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正看着这个作品，它叫《苏醒》。”她指着角落里一个不算显眼的小雕塑，那是她自己做的，一个用回收塑料做的变形金刚，寓意城市废物利用。

欧明阳走近几步，隔着玻璃看了看那雕塑，推了推眼镜问：“变形金刚？你叫苏莯，是吗？你的介绍上写着希望用艺术传递环保理念。”

苏莯点点头：“对，我就是苏莯。我想表达现在城市发展太快，很多垃圾还没得到有效处理，但反过来又能变成新的资源。”

欧明阳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有意思，你这件作品最大的问题在于，它没有美。”

苏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嘀咕这评委说话也太直接了。她鼓起勇气反驳：“可是环保，重要的不是美观，是实用性啊！”

欧明阳抬起头，他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不再是刚才的冰天雪地，反而像两颗寒星：“实用和美观不冲突。你看好了，比如那边那副摄影。”他指向一幅挂在墙上的黑白作品，“作者捕捉到了光和影的互动，虽然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，但构图和细节处理，美得让人窒息。